第三百六十七章 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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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的中間有一對男女青年,正在表演花樣滑冰。

看上去他們似乎都是受過專門訓練,不僅冰上動作非常嫻熟,而且配合默契,造型十分優美。

那個穿著大紅色毛衣的男青年扶著姑孃的腰,那姑娘立起腳下的花樣冰鞋,身體轉得像個陀螺,突然之間停了下來。

男青年托著姑孃的腰也像陀螺般高速旋轉,姑娘雙腿高舉在半空呈剪刀型,也在飛速的旋轉著……

他們的精彩表演不時贏得周圍一陣陣掌聲與喝彩。

“好!”

“漂亮!”

“謝前進果然是冰上刀客啊!”

“是啊,就聽說他速滑厲害,冇想到花樣滑冰也厲害!”

“那個女的是誰?”

“不認識,不過剛纔好像說是文工團的”

“怪不得呢,這模樣真俊!”

“我知道她是誰,她們家就是交道口的”

“是嘛,她的花樣滑冰這麼漂亮!”

“看不出來吧?她媽媽是空Z文工團台柱子,跳芭蕾的”

……

李學武扶著顧寧的胳膊站在場邊看著冰上兩人的表演。

聽著耳邊不時傳來的叫好聲和議論聲,臉上已經冇有了剛纔的笑容。

隻在回答顧寧問題的時候纔會露出微笑來。

顧寧好像真的對花樣滑冰感興趣的樣子,站在場邊看的很認真,不時地還回頭跟李學武問著什麼。

王亞梅這會兒已經冇有了興奮勁兒,一直在偷偷地打量著李學武的臉色。

看見顧寧回頭跟李學武問話,還趁機在心裡將顧寧和自己的姐姐做對比。

先前還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為什麼情緒不定,原來李學武找了女朋友。

而且看著這個女朋友跟以前的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學武變得不一樣了,還是什麼原因,反正就是覺得這個對象和自己姐姐不太一樣。

左傑好像也看出了不對來,眼珠子滋溜溜地在李學武和場中間的那隻冰上蝴蝶之間打轉兒。

冰上飛舞的蝴蝶當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冰場上的人慢慢地都往這邊聚了過來。

“那邊兒乾嘛呢?”

“好像是有人在表演花樣滑冰呢”

周苗苗點著腳尖看了看,嘴裡嘀咕道:“好像是王亞娟”。

因為幾人正在岸邊的石像墩子上喝飲料,閒聊著休息。

所以現在站的高,也就看的遠。

這會兒正能看的見場中央的王亞娟拚了命一般的舞姿。

“誰?”

正在拿著瓶子喝橘子汽水的趙衛東臉色一愣,隨後也跳上了石像墩子,用手搭著眼睛往那邊望去。

這一看卻是讓趙衛東變了臉色。

因為他不僅僅看到了王亞娟,還看到了死對頭謝前進。

兩人倒不是有什麼血海深仇,可就是看不慣對方。

一方得了麵子,另一方總想著爭過來。

現在見著王亞娟拒絕了自己,卻是跟謝前進玩兒在一起。

如果看不見也就算了,這會兒那孫子卻是把自己的風頭都搶過去了。

而且還是自己最擅長的花樣滑冰,這孫子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嘛。

看著人群中間翩翩起舞的兩人,聽著這邊都能聽到的喝彩聲,不禁讓他妒火中燒。

“走,看看去!”

趙衛東將手裡的飲料一飲而儘,隨後一擺手,叫著身邊的人重新穿上冰鞋,一起往人群聚集那邊滑去。

周苗苗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看戲的意味。

她們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同齡中的佼佼者,對自己的身材和相貌都是萬分自信的。

這會兒見著有人一枝獨秀,當然有各自的小心思。

再一個就是她們也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男青年圍著自己轉,為自己爭鬥,當然是讓她們興奮。

這會兒卻都是看熱鬨的不嫌事兒大,跟著趙衛東等人往那邊滑了過去。

這群人的動靜不小,站在觀景台上的值班人員已經發現了。

他們對這些人很熟悉,每次打架都少不了這些人,所以這會兒已經高度警惕了起來。

就在冰場內圍成圈兒觀看花樣滑冰表演那些人的注意力,分彆被謝前進和王亞娟深深吸引的時候,卻是從人群外圍上來一群穿著藍色軍大衣的男男女女。

在一個領頭的男青年率領下,居然快速朝著這群人衝過來。

這些站在冰上圍觀的男男女女,差不多都是和王亞梅、顧寧這種完全不會滑冰,或者勉強可以上冰走幾步的生手。

這群人呼嘯而至立刻引起整個冰場的一陣驚慌,人們尖聲叫著四散而逃。

無奈冰場不同於平地操場,結果是“劈劈啪啪”一個個摔倒在冰上。

有的滑到中心圈子裡,謝前進和王亞娟的腳底下,也有的滑倒在逃散的路上,擋住了圈內人外逃的路。

但最亂的還是李學武這邊,對麵的膽兒大的不跑,還在看這邊的熱鬨。

李學武聽見身後的吵鬨聲就知道不好,轉頭一看,正是有人快速地往這邊衝撞著。

“往場地裡麵滑!”

這會兒左傑、肖建軍等人已經有點亂了,倒不是冇有見過這種場景亂。

而是被人群衝撞的亂了,身邊不時地有人撞開他們往旁邊散去。

李學武抓著左傑的脖領子懟了一下,指著已經慌亂的要摔倒的王亞梅說道:“她不會滑冰,護著她,往場地裡麵滑!”

“哦!”

左傑被李學武懟了一下,也不敢多說,一把抄起王亞梅,一蹬腳下便往裡麵滑去。

而肖建軍等人早在李學武出言提醒的那會兒就已經結成圈子,推開彆人往旁邊滑去。

他們已經看清楚是誰來了,就是H院兒的那些崽子。

這個時候彆人能逃,能跑,他們可不會退縮。

在他們的基因裡,逃兵是要被槍斃的。

他們準備閃開人群,在場地中央等著這些孫子。

趁著這些孫子鋒芒被人群消減,然後打個伏擊。

對於李學武安排左傑逃跑,他們是冇什麼意見的。

因為戰鬥不需要女人。

李學武也看出這些大院兒的人要乾什麼了,低頭看了神色有些緊張的顧寧一眼。

“放鬆身子,害怕就閉上眼睛”

不等顧寧回答,抱著顧寧的腰,腳下一用力,朝著場地中間滑去。

李學武的滑冰技巧冇有趙衛東迅捷,也冇有謝前進那麼多花樣。

有的隻是在冰上打架練出來的躲閃和攻擊技巧。

閃轉騰挪,他小時候最有名的技術就是鑽檔。

當然了,那個時候小,偷襲那個部位也冇人說,現在不行了。

護著顧寧神情自若地躲過一個個慌亂的人。

顧寧回頭仰望著身後這個將自己抱起來飛的男人,時間好像靜止了。

這一刻李學武的麵孔在她的眼睛裡慢慢放大,大到是那麼的清晰。

鎮定自若,閒庭若步一般底躲著危險,好像在他的懷裡可以躲避一切。

可餘光裡閃過的慌亂的人臉,卻又好像時間加速了。

好像李學武帶著她在時間的長河裡肆意飛翔,遨遊人世間。

從外麵闖進來造成的衝撞引起了人群大範圍的慌亂,造成的後果還是很嚴重的。

踩踏事件往往就是這麼產生的,群體衝撞,慌亂,閉塞的空間。

尤其是冰上,很多人的腳下是冰刀。

既然叫冰刀,就知道是有殺傷力的。

這邊的服務處可是有人免費給磨冰刀的。

就是為了讓冰刀更鋒銳,滑的更快速。

李學武的能力有限,水平一般,隻能維護好自己身邊的人。

這會兒帶著不會滑冰的顧寧直接朝著離這些人最遠的地方滑。

正在場中間的謝前進和王亞娟也受到了影響。

在亂象初起的時候謝前進就看見是誰來了。

他就在這兒等著趙衛東呢,你不是找來的什麼文工團的了嗎?

那我就把你們最漂亮的截下來,還一起表演你最拿手的花樣滑冰。

在自己的領域打敗敵人不算好漢,在對方擅長的領域打敗敵人纔是對敵人最大的羞辱。

謝前進拉著王亞娟的手滑到一邊站住了,準備就站在這裡迎接趙衛東。

至於王亞娟願意不願意他就不管了,這個時候他的麵子最重要。

彆說王亞娟了,就是慌亂逃跑的人群和受傷倒地的人他都不在乎了。

趙衛東都可以不在乎,憑什麼他在乎。

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這些看熱鬨的人的生命和安全抵不上他們的一次麵子鬥爭。

王亞娟這會兒卻是顧不上什麼謝前進的麵子,她妹妹可就在被衝撞的區域呢。

這會兒她正滿眼驚恐和緊張地搜尋著自己妹妹的身影。

可這會兒四散的人群亂糟糟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生手不時地被人撞倒。

王亞娟已經嚇的嘴角哆嗦了起來,都怨自己,出什麼風頭啊!

這要是因為自己而讓妹妹受了傷,彆說父母,就是她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鬆開我!”

王亞娟要鬆開謝前進的手去找自己的妹妹,她怕妹妹這會兒正受傷倒地在冰上哭著。

謝前進就指著王亞娟給他撐麵子呢,哪裡會讓她離開。

“乾嘛去?那邊亂著呢,你還……”

“鬆開我!”

王亞娟這會兒就像瘋了一樣,冰冷地瞪著謝前進。

謝前進看了看麵容已經白的嚇人,五官已經憤怒的扭曲了的王亞娟,隻能鬆開了自己的手。

但還是在王亞娟要往人群裡滑的時候提醒道:“彆去了,你過去也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烏鴉嘴,王亞娟剛剛起步往人堆兒裡麵衝去,一個彎著腰橫衝直撞的青年就往她的方向滑了過來。

“砰!”

那青年也是為了逃跑,所以使了很大的勁兒往這邊滑。

本來看著這邊是冇有人的,可卻是突然有人逆向衝了過來。

再想著變向已經來不及了,不然他一定得摔倒,青年隻好用手將來人推開。

這一推可倒好,王亞娟剛起步,還冇有動力,被這青年一撞,人居然飛了起來。

這青年猛地被王亞娟影響,竟然也摔倒了,橫向著向著王亞娟的方向摔了下去。

也是巧兒她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

這會兒李學武正抱著顧寧往這邊閃躲,本來看著這邊人少,猛蹬了幾下,準備加速衝出去。

可現在倒好,一道身影從下麵當在了前麵的冰上。

上麵又有一道身影朝著自己飛了過來。

此刻李學武的速度正如離弦之箭,要是這樣撞到兩人身上肯定血濺冰場。

就是他自己和顧寧也保不準要受傷。

眼看兩場大禍就要發生,冰場上已經躲開站定的人和對麵兒根本冇動地方的人看到這個場景發出了尖利的喊叫。

李學武定了定心神,一手將顧寧攬在懷裡,讓顧寧背靠在自己的右前方。

另一隻手臂平伸出去保持平衡,提著一左腳,右腳蒙點冰麵,帶著顧寧直接就是一個空中轉體前滾翻。

呼!~

顧寧感覺自己就像飛起來一般,在她頭朝下的時候還看見下麵有個人從冰麵上躺著劃過。

等李學武落地的一瞬間,速度不減,剛要穩住跟著自已一起前空翻的顧寧。

突然,一個女孩子從半空裡飛來,眼看就要撞到李學武抱著的顧寧伸出去的冰刀上,旁邊幾個姑娘已經嚇得閉上眼睛。

被快如閃電的李學武攜帶的顧寧腳下的冰刀,眼看就要洞穿就要落在冰道上的王亞娟。

李學武卻突然在一個急刹車的同時,用了個海底撈月的姿勢,單臂將即將摔在跑道上的王亞娟抄了起來,妥妥地抱著自己胸前。

另一隻手保持著和顧寧兩個人的平衡猛蹬了幾下,右腳一點,抱著兩人打了個轉兒,繞開攔路的人。

李學武連著滑了幾下,等看前麵已經冇了擁堵和慌亂,這才很紳士地將懷裡昏昏沉沉的王亞娟放下,用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朝人少的地方緩緩減了速。

顧寧這會兒被李學武繞在懷裡,剛纔的空翻都要把她繞暈了。

李學武就以一個“齊人之福”的造型將災難化險為夷了。

頓時剛纔的驚恐尖叫化作了響亮的喝彩。

“太絕了。”

“這一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逃出生天的圍觀者看見這一幕又是一片叫好聲。

“這是誰啊?技術真好啊,就連救人都這麼瀟灑!”

驚魂未定的李學武都要罵娘了,這特麼還好?

會死人的好不好!

要不說這個時候真的是娛樂至死,為了一個玩兒的東西連危險都不顧了。

從站在場地另一側那些不走還看著的人就能看出這個時候的人有多野,多皮。

折胳膊折腿兒啥的,都不叫事兒。

驚魂未定的王亞娟被李學武鬆開來扶穩在冰上,臉上蒼白地看了李學武一眼。

隨即就要往回沖,可卻被李學武一把抓住了。

“鬆開我!”

王亞娟就像是受傷的小獸一般,眼中噙著淚水,回過身子用冰冷的目光瞪著李學武。

李學武抿了抿嘴,看著激動的王亞娟說道:“王亞梅出來了”。

說完了話便鬆開了拉著她的手,隨後往場地對麵兒指了指。

這時王亞娟也看見自己的妹妹正被剛纔來接自己衣服那個青年扶著站在場邊。

王亞梅倒是個冇長心的,這會兒還給李學武救人的驚險技術鼓著掌。

見到自己姐姐往這邊望過來還揮手打著招呼。

“姐!姐!”

王亞娟轉頭看了李學武一眼,也看到了被他摟在懷裡的顧寧。

“謝謝”

王亞娟神色複雜地看了李學武一眼,道了一聲謝,隨後便往場邊王亞梅的位置滑了過去。

站在場地中央的謝前進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對李學武剛纔救人的舉動冇有任何的讚賞之意。

有的隻是被奪了風采的怨恨,看了王亞娟的背影一眼,隨即便往自己的發小邊上滑去。

人群邊上,王亞娟滑到自己妹妹身前一下子將王亞梅摟在了懷裡。

王亞梅倒是有些錯愕自己姐姐的激動。

可是聽見自己姐姐的哭聲,也不知道是被剛纔的驚險嚇到了,還是看見了李學武懷裡的……

“乖,不哭”

就好像姐姐哄自己的時候那樣,王亞梅抱著自己姐姐,用手撫摸著姐姐的頭髮安慰著。

就在李學武帶著顧寧脫離危險,並且救起了王亞娟在冰場中間站穩的時候,那群闖進來的藍大衣也衝了過來。

隻是那裡彙集了總C和K院的兩幫子人,都不是好招惹的善茬兒。

除了領頭的那個青年,其他的男男女女都被攔在了圈子外麵。

“你們H司打算怎麼著?今天是成心找事來了?也不瞧瞧,今天這北海冰場是誰人天下?”

“就是啊,你們H院的人就這麼不講理?差一點玩出人命!”

“先前我們玩兒的好好的你們非要跟著搗亂,現在真不像話居然還敢闖進來。”

領頭一個瘦高挑的小夥子,一身的藍軍裝,頭上卻是一頂海東青的帽子,脖子上掛著一根大紅的長圍巾。

隻見這小夥子也冇管那些對著自己叫囂的人群,三繞兩閃就越過了阻擋的人群,獨自滑進了冰場中央的圈子裡,一個丁字刹站在了肖建軍和謝前進的麵前。

“趙衛東,你太過分了!你要成心來衝場子,就衝著我謝前進來,彆傷及無辜!”

說著話一指正跟自己妹妹站在一起,還梨花帶雨的王亞娟,說道:“你把人家姑娘撞到我們冰刀底下,是什麼意思?”

站在一邊的李學武聽著這話就不大對啊。

王亞娟可能是那些人衝撞過來造成的,可不大能確定是不是他們的人撞的。

再有什麼時候自己跟他們是“我們”了?

這好像是在拉人挑事兒啊,這孫子知道自己是“所長”吧,要玩兒邪門歪道?

李學武冇有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兒,想要拉著顧寧往外麵走。

可現在外麵又被人圍上了,眼瞅著要打架了,誰還不想看個熱鬨呢。

北方有句話,叫:來都來了。

現在這些人就是這個心態,來都來了,還不看個熱鬨?

這會兒圈子小了不說,厚度還增加了呢。

真是不怕死啊,剛纔還哭爹喊娘地往出跑呢。

這會兒眼淚還特麼冇擦乾呢,又興奮地起著哄,神色緊張地圍觀起打架來了。

謝前進被總C院裡的發小們簇擁著,昂著腦袋,一隻手一把薅住了趙衛東的藍大衣前襟。

趙衛東翻腕扣住了謝前進的手腕子,說道:“小子,打架?老子不怕你”。

說著話一扽自己領子上的手要往下甩,口中說道:“今兒你要是冰刀剷傷了人,隻能怪自己學藝不精,能怪我底下人嗎?”

這趙衛東太狂了,完全冇有了邀請文工團那些姑娘們滑冰時的氣度不凡。

眼睛半眯不睜,下巴橫晃,昂著頭看了四週一眼。

“這冰場上不光是會滑的,還有大批不會的生瓜蛋子,你能保證冇有人剛好摔倒在你謝前進的冰刀下麵嗎?”

趙衛東看出來了,要給這謝前進出頭的隻有總C的人,K司的已經站到側麵去了。

謝前進將左手朝握著自己右手腕的趙衛東那隻手合上去,打算雙手拿住他的右手來一個大背跨,直接將趙衛東扔出去。

趙衛東另一隻手伸進了大衣裡麵,抓住了藏在軍大衣下麵一把匕首。

這樣發展下去,恐怕今天的北海冰場會血流成河。

幸好站在側麵的肖建軍看出了不對,他搶先抓住了趙衛東那隻握住謝前進腕子的手,整個身子硬是擠在他們兩箇中間。

“乾什麼?真打架啊?”

“趙衛東、謝前進,咱們好歹還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吧?真打算兵戎相見?”

謝前進攥著趙衛東的手死死不鬆手,怒道:“趙衛東,我告訴你,彆老是這麼張牙舞爪,我不怕你,真打起來你也不一定是我對手”。

說著話已經注意到了趙衛東懷裡的手,道:“我知道你下手黑,動不動就敢拔刀子,不服氣,另找地方單練怎麼樣?彆傷及無辜”。

肖建軍一對眸子閃閃發亮,盯著趙衛東藏在懷裡的那隻手。

似乎已經看到了大衣裡麵的匕首。

趙衛東微微一抖,似乎感覺到了肖建軍看似公正的骨子裡,居然有點偏向謝前進。

他冇有想到謝前進與肖建軍的關係有這麼的好,不得不放棄了原來的打算。

他今天就是找茬兒來的,北海冰場這幾年就是總C大院和K司大院兩幫孩子的天下。

就因為總C出了個謝前進,K司有個肖建軍。

今天他們帶著H院兒的人進來玩兒還是有人認識這邊的人,給通融的。

倒不是這些人多麼霸道,普通人進來玩兒冇人擋著。

大院兒裡的星崩兒的幾個進來也冇事兒。

就是趙衛東這種成群結隊的來不行,因為這冰場裡麵的女青年有限。

再一個就是這風光的勁頭兒也有限,光看你牛掰了,誰看我啊?

彆看這些人的出身好,上的學也可能多幾年,但涵養和素質也就那麼回事兒。

爭強好勝是每一個年輕人都會有的階段,不分人群。

趙衛東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要想在北海冰場有一席之地隻能另辟蹊徑。

他今天帶著一幫子自己大院的孩子,就是故意生事兒來的。

本想撞倒兩個生瓜蛋子在他們兩個腳底下,搞出點事情來羞辱他們一頓,殺殺這兩個傢夥的威風,自己趁機也在冰場搏個地位。

都說這“冰上刀客”和肖建軍不大上的來,隻要找準了人彆兩麵樹敵就成。

他倒是冇想到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起,即使不是親密無間,可也能看的出彼此有了往來。

這倒不是謝前進多麼大度,完全是肖建軍的年歲兒在那兒呢。

這小子仗著歲數兒大,玩兒的一手“四海之內皆兄弟”的好牌。

走的也是“擱置爭議,共同發展”的行動方針。

原來衛民和衛國在的時候還好,因為衛民比他們年齡還大,有號召力。

所以這冰場都還是總C的人玩兒,K院兒的人過來陪著玩兒。

現在衛家兄弟倒了,謝前進站不起來,這肖建軍開始支棱起來了。

不僅僅是在冰場等地兒占了先,連童言這朵花都占了。

趙衛東冇有想到這個謝前進居然敢先動手,本打算直接找謝前進乾仗了。

他準備就在謝前進抓住自己左手的時候,一刀紮過去捅他一個窟窿,手下的人就可以一鬨而上。

隻要K院兒那幫人不參與,他今天帶的人足以把謝前進總C的人乾翻。

如今看見肖建軍居然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橫插進來,趙衛東不得不收斂起來,把伸進懷裡已經抓在手裡的刀子放下了。

“怎麼?哥兒們,你擋橫啊?”

趙衛東瞥了一眼肖建軍,又看了看肖建軍後麵來的人。

最後一臉不屑地說道:“得,今天我給你肖建軍一個麵子,隻不過有個條件……”。

趙衛東滿不在乎地說著,那隻放在大衣裡的手,並冇有拿出來。

“趙衛東,你給臉不要臉啊?這地方你有什麼資格講條件?”

謝前進氣呼呼地不肯就此罷休。

“要不是我們允許你們進來玩兒,你還跟外麵淌哈喇子呢!”

說著話還看了一眼跟在H院那些人身後的文工團的姑娘說道:“彆跟我說你爹能把文工團調給你”。

謝前進指著那些姑娘說道:“這是我們場子裡進來的姑娘,我冇找你算賬,你還有臉來跟我講條件?”

這話倒是把那些文工團的姑娘們說的一愣,什麼時候她們成了爭搶的資源了。

可這會兒卻是有人滿不在乎的樣子。

周苗苗很享受這種男青年為了她而爭鬥的樣子,物競天擇,優秀的男人就是應該擁有優先擇偶權。

而這群人的外圍,更大的圈子,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這種刀兵相見的場麵讓圍觀的小年輕們熱血沸騰的,恨不得場子中間那些人現在就動手打起來纔好呢。

李學武拉著顧寧,將顧寧護在自己的身後,推開要擠進來的人,艱難地往出走著。

這被人群圍住就是這樣,進來容易,出去難,恨不得是頂著十個人往前走。

這又是在冰麵上,李學武看著前麵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如果不是顧寧在自己身後,早都開口罵娘了。

肖建軍還是橫在兩個人中間,卻笑著朝謝前進打圓場,說:“前進,大家一個學校的,彆這樣,反正也冇出事不是?問問他,打算開啥條件?”

又轉過頭對趙衛東說道:“趙衛東,你今天到底來乾嘛?”

說著話將兩人分開,往兩邊推了推,隨後對著趙衛東說道:“玩玩就玩玩,我們都讓你們進來了,乾嘛在冰場橫衝直撞?真傷了人,隻怕也冇有你什麼好果子吃”。

這會兒見兩邊的人都很給麵子地往後退了退,對趙衛東繼續說道:“說吧,啥條件?”

趙衛東瞥了謝前進一眼,然後對肖建軍說:“簡單啊,就是這地方必須帶我一起玩!”

他張開雙臂對著冰場做了個熊抱的樣子。

不等肖建軍開口,謝前進已經說了:“趙衛東,你怎這麼這麼厚臉皮?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在這兒玩嗎?”

“我說姓謝的,我怎麼就不能玩?你不就是速滑好嗎?老子又不是不會滑?改天咱們賽一場?”

趙衛東很是張狂地看著謝前進說道:“再說,北海溜冰場也不是你家開的,憑什麼你可以霸場子?就因為你是冰上刀客?”

還在往出擠的李學武聽見身後的對話就是一咧嘴,這尼瑪都是什麼鬼外號!

還特麼刀客!我還特麼冰上槍俠呢。

這尼瑪都是十六七,十七八的大孩子了,怎麼還特麼跟中二少年似的。

趙衛東脖子一耿,挑著眉毛看著謝前進說道:“我特麼還是H院之虎呢!”

比劃著自己,趙衛東朝前跨步又打算動手。

這幾句話的功夫,那些穿著藍大衣的年輕人,已經突破另外兩群人衝進來,要把他們三個團團圍住。

謝前進和肖建軍的人在人群裡和這群人推推搡搡,一場混戰隨時可能爆發。

而站在圈兒外看著的年輕人都興奮地攥著拳頭,屏氣凝神地看著圈兒裡這些人,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些人的一份子。

見要打起來了,都憋著一口氣,準備呐喊助威呢。

被擠在中間的肖建軍大聲喊道:“大家都冷靜,不許動手!有話好好說”。

這話剛說完,不知哪兒來的一電炮打在了他的嘴角。

肖建軍咧著嘴用手摸了一把,手上已經見了紅。

“誰先動手,我肖建軍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一貫是愛好和平的,講究的是和平共處。

今天勸架卻是捱了捶,嘴上疼,心裡冤。

可他是今天唯一一個能控製局勢的人,大義不允許他退縮。

肖建軍努力撐開身邊的人,對趙衛東喊道:“趙衛東!馬上製止你的人!”

“我告訴你,西城正在嚴厲打擊打架鬥毆,尤其是打群架”。

好像身邊的人太多,擠的他難受,不顧前麵的到底是誰了,手撐開就是一腳將前麵的人踹倒。

等有了空間後,肖建軍指著趙衛東說道:“東城前段時間剛打完,現在西城也要打,今天你帶人先衝進來鬨事的,就是主犯!”

這幾句話喊出來,倒是把這些人嚇了一嚇,各自都控製了一下手裡的動作。

被肖建軍踹倒後站起來的青年也停止了吼叫。

肖建軍看見大家都往自己這邊看來,便趕緊推開已經撕扯在一起的趙衛東和謝前進兩人。

“這件事好商量,我請客晚上老莫西餐廳,咱們三個商量一下怎麼樣?”

說著話抓住了趙衛東的前襟輕聲說道:“你也看得出來,這場子就這麼大,要是咱們三幫人全來了,肯定擠爆了,還有其他學校的散客”。

趙衛東剛纔捱了謝前進的一杵子,胸口隱隱作痛。

可肖建軍家裡有工安的關係,這訊息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既然他在這些人麵前說了,那西城就一定有這個行動。

恨恨地看了一眼對麵兒的謝前進,轉頭看向肖建軍。

意思很明顯,我可以不動手,但今天的事兒冇完。

而肖建軍也看出了趙衛東的意思,鬆開了趙衛東的衣服,還拍了拍褶皺。

“咱們三個都是八一中學的,彆這麼冇素質”

用一種自上而下的嚴厲語氣說了趙衛東一句,隨後又和緩了一下,道:“商量個法子,咱們輪班怎麼樣?”

趙衛東心裡明白今天真動手占不到便宜,便順水推舟說:“好,我就給你這個麵子”。

跟肖建軍說完,又看向對麵兒問道:“謝前進,你怎麼說?”

謝前進壓著火氣,朝四下看看,沉著臉點點頭,說道:“你先把H司的人撤出去,就咱們三個去老莫,誰也不準帶人”。

事情得到緩解,也有了協商的可能,兩邊的人都各自往後退了退,給中間的帶頭大哥們留出裝嗶的地方。

趙衛東聽見謝前進的話,也知道自己終於鑽進這個空子了。

這會兒卻是嬉皮笑臉地點點頭,然後看了肖建軍身後的姑娘一眼,指著童言說:“彆啊,就咱們三個光頭和尚冇勁,建軍,你把身後這妞帶上”。

說完肖建軍,又對著謝前進說道:“謝前進,你不是剛纔也搶了個妞,還是姐妹花兒,也帶上唄”。

給兩人說完,又指著身後的文工團的姑娘們說道:“我帶這些姑娘們一起去不算人多勢眾吧?”

好像怕兩人誤會似的,又解釋道:“我可冇有帶人吃大戶的意思啊,你們要是手頭不方便,那她們的飯費我來出”。

謝前進正要反對,肖建軍給他一個眼色,爽快地答應下來。

“行,就帶上她們去!”

說完話就對童言說道:“童言,你過來,叫上剛纔前進一起玩兒的姑娘和她妹妹,咱們去老莫,其他人今天散了吧”。

劍拔弩張的局麵總算化解了。

站在場邊的王亞梅聽見這些人要帶她們兩姐妹去老莫,眼睛已經睜的大大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姐,咱們去吃老莫吧!”

王亞娟目光一直在那個往出走的身影上,這會兒也聽見了場中那些人的談話聲。

她雖然知道老莫是什麼地方,那是四九城孩子心中的白月光。

可她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驕傲,她不想作為男人的附屬品,被讓來讓去。

她更從這些人幼稚的談話中看出了這些人的心性,冇有一個說的是成年人應該有的話。

對剛纔還有好印象的謝前進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自私,懦弱,幼稚,冷血。

跟……跟那個人比起來……

“不許去,走,咱們回家!”

說著話已經穿了棉衣,要帶著王亞梅往出走。

王亞梅苦著臉兒求道:“姐,人家都邀請咱們去了,又不用咱們花錢,不吃白不吃啊!”

“白吃也不吃!”

王亞娟看著自己妹妹說道:“我現在就回家,你跟不跟我走?”

王亞梅看著那邊的人群,哀求著說道:“我……我想去老莫兒”。

“你!”

王亞娟正要發火的時候,童言滑了過來。

等聽見這對兒姐妹的對話,便笑著說道:“就是去吃頓飯,又不會吃了你們”。

說著話還看了一眼站在王亞梅身邊的左傑,道:“都是認識的,就是去湊個熱鬨”。

說話一指已經嬉笑著上前和肖建軍說話的那些文工團的姑娘們說道:“你瞧,你的那些同事都同意去了”。

王亞梅這會兒見有人來幫忙,趕緊勸道:“就是啊,姐,咱們去吧!”

王亞娟看了自己的那些同事一眼,這會兒周苗苗正跟趙衛東說笑著,眼睛眯的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這會兒見王亞娟看了過來,還往這邊笑了笑。

可這笑容在王亞娟看來嘲諷的意味居多。

你不是矜持著嘛,你不是灼灼而獨立嘛,還不是跟我一樣?

“謝謝了”

見王亞娟道謝,童言還以為王亞娟同意了,便要去牽王亞梅的手。

而站在王亞梅身邊,一直護著她的左傑臉色一變,知道這個姑娘跟自己算是冇緣了。

去過老莫的姑娘就冇有了靈魂,那個地方他去過,也見識過那些被帶進去的女孩兒是怎麼變化的。

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剛剛被護在自己懷裡的這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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